6月中旬,小岛秀夫参加了一场并不长的Zoom会议。
会议里,Sony通知小岛工作室停止为《PHYSINT》提供资金。工作室总裁平野真司后来回忆,消息来得突然,小岛听完后很快回到自己的房间继续工作。小岛本人则承认,当时脑子里先冒出来的不是平台之争,而是公司还能不能撑下去。
这家独立工作室在东京有接近200名员工。《PHYSINT》团队此前已经为项目招人,演员和外部创作者也陆续谈妥。Sony突然撤资后,小岛没有立刻把消息告诉全体员工,只先向少数负责人说明情况,并承诺会去找新的合作方。部分开发人员被暂时调去《OD》,《PHYSINT》则保留一支小团队继续做概念、剧本和前期制作。
三个月后,新的发行方确定了。
9月10日,小岛工作室宣布Xbox接手《PHYSINT》。双方原本就在合作恐怖新作《OD》,这次合作进一步扩大。9月17日,比尔·斯卡斯加德确认担任《PHYSINT》主演。官方同时透露,今年早些时候已经完成他与查利·弗雷泽的服装试穿、扫描和镜头测试。
这些进展说明,《PHYSINT》在换发行方期间没有停工。
9月20日,小岛工作室又公开回应了围绕Sony退出的报道。此前Bloomberg援引匿名知情人士称,Sony的决定涉及预算、开发节点、潜在盈利能力和独占安排,也提到《死亡搁浅》系列未达到PlayStation方面的收入预期。
小岛工作室没有公开预算,也没有公布《死亡搁浅》系列的内部销售目标。声明只确认了自己能够直接负责的部分:公司目前保持盈利,《PHYSINT》继续与Xbox开发,与PlayStation的关系仍然稳固,并提醒外界谨慎看待没有官方或具名来源的说法。
小岛在随后接受《华盛顿邮报》采访时补充了一个关键细节:Sony并没有告诉他停止资助的具体原因。Sony也没有就此向该报进一步回应。
这让《PHYSINT》的现状变得很清楚。项目活下来了,发行方也已经换成Xbox;至于Sony为什么在开发中途离开,目前仍只有媒体匿名信源给出的解释。
更实际的变化已经落到开发工具上。

小岛确认,《PHYSINT》的剧情和游戏概念已经写出,分镜在推进,3D模型制作和演员扫描也已经开始。开发团队正在测试不同引擎,目前没有最终决定继续使用Decima,还是切换到其他方案。Xbox会为项目提供新的技术支持。
这件事对小岛工作室并不陌生。
2016年,独立后的小岛为了给《死亡搁浅》寻找合适的引擎,曾和Mark Cerny一起走访多家工作室,之后又继续考察,前后看了大约30支团队。最后,Guerrilla直接把引擎源代码交给小岛工作室,双方共同改进,后来才有了Decima这个名字。《死亡搁浅》及其续作都建立在这套技术上。

十年后,《PHYSINT》又走到了需要重新评估技术基础的位置。
这次的变化并不只发生在Logo上。发行合作方从Sony变成Xbox后,技术支持、平台安排和工具链都可能随之调整。小岛目前没有确认《PHYSINT》最终会登陆哪些平台,也没有确认会不会继续使用Decima。
他反复强调的一点倒是没有变化:《PHYSINT》仍然是自己重返“动作谍报”类型的重要作品,也是其40年游戏创作生涯的集大成项目。
6月那通Zoom电话没有让它消失。现在的《PHYSINT》已经有了新的发行方、主演和继续开发的团队,只是技术底座还没有完全定下来。
从2016年四处找引擎,到2026年重新测试引擎,小岛又回到了一个熟悉的阶段:游戏继续做,工具重新选